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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兼 | 6th Oct 2011 | 歌舞.電影 | (5267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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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稱睡美人) 

衝著康城入圍影片的名號入場看,有點失望地出了戲院,然後驚覺自己用錯了方法看。

思兼覺得,觀看這電影時,如果不把自己對女性胴體的性幻想投入到Emily Browing之上,就難以明白這平白到不行的敘事裡面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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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消費的女性身體

通常有關援交少女的大敘事都是說:她們可以選擇,而且先要經一大段的儀式教兩個人入戲:行街、看戲、食飯等等,務求令到整件事看起來像男女朋友,好讓兩個人好過,也讓這段『儀式』也成為消費過程的一部分。但睡美人裡面可謂完全的返璞歸真,回到了完全的『性』的脈絡之中。這是一場不折不扣的Blind Sex,由代理人把整個女孩子收拾好,再以一個完全空白,沒有內容的女性胴體包裹在輕紗之下。甚至連名字都不允許是真實,Sarah儼如一個行動代號,只是一個她在這裡被識別的符號:跟00、01、02等數字無異。

 

也正正是沒有內容,『她』可以被填充任何內容,『她』可以完全的被玩弄,被宰制、被觀眾窺視。正如故事裡面,三位老人把她代入了不同的身份:第一位情深的紳士把它代入成為了自己前妻,第二位男人就把他當作一個蕩婦,第三位男人就把它當作一個任由擺佈的人偶。故事裡面巧妙地設置了一個互換敘事:機構要求她把嘴唇塗成與自己的陰唇同樣顏色。那麼就可以巧妙地避開最大爭議的陰道交(狹義定義的處女,一來避開了角色對於『賣身』的心裡不適,二來當然是實際上也可以避過了電檢,成功把最大爭議的部分放上銀幕。),正如即使是思兼沒有把自己代入的情況下,仍然會把第二位男人,強行打開Lucy的口的那一幕,象徵成俗稱『開苞』的行為,更會想像可能接著的『性交』場面。思兼不得不稱讚劇組的別有用心,這思想短路正正是沒有性交卻比性交更像真的『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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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是故事的主要構成。雪肌凝脂,臥伏在大床之上,沒有知覺,任由凝視,任由處置,但最弔詭的是,故事不允許插入。性交在這刻貶抑成一個象徵行為,在沒有繁殖的前提下,本身可以毫無意義。妄想卻被托到如天般高,這是完全顛覆了整個兩性接觸觀念的實驗。對於男性而言,插入的過程無可避免是一個權力象徵,象徵著雄性的虛榮,土地的征服,這是一種緣由已久,暫未能改的意識形態。然而這一刻卻要把這象徵意義奪去,尋找另外的意義。性在此刻不再只有單一的目標,卻使觀者重新有一種重新策馬馳騁的快感。正如這班老人,生物性的性能力已經盡然失去,但思想上的性能力猶在,這何嘗不是一種對抗傳統『性是生物性行為』的迷思的最好試煉?重新欣賞女體在侵入以外的意義,這種猶如近視的凝視,放大身體每一寸肌膚,把女體從零距離搬到觀賞距離,正正是如AV這些色情文化的距離。但對於這胴體,仍然可以在性的脈絡中有著非性的想像,何妨不把她當作自己的嬰兒般撫摸?何不把她當作年輕時曾經滄海難為水的初戀情人般熱吻?她可以是任何人,她亦不是任何人,可以純粹是一件活的身體,可以是空間的擺設,這是終極的物化,也是終極的性幻想題材。這絕對服從,是社會裡面的男權的永恆禁果。

 

而當我不再是我自己

有些人會把性視為理性的敵人,是人類世界的入侵者。有些人卻會把性當作人類的最真誠、最原始表達。但無論是哪個老人,甚至是Lucy自己,故事都傾向把『性』當作一種自我尋找的過程。尤其是第一個老人(即上圖),把Lucy當作亡妻的投影的他。他在第一次之前說著一個故事,然後得出結論是:他的骨頭已經碎了。這當然是一個借喻。骨頭借喻支撐生命的樑柱,碎掉的話,人生就隨時分崩離析。他從Lucy身上嘗試找到亡妻的影子,他不需要知道Lucy是誰,因為他要找的人是曾經的自己。

而Lucy就想透過知道『性』的內容去尋找自己的精神上的『他者』部分產生的不安,從她在一個人沒有膽量裸睡(而思兼假設裸睡是她覺得最舒適的睡法),而最少要穿起內褲去保護女性最象徵到身體主體性的私處,以『防止』被外物入侵。事實上她在自己的家怎麼可能有外物入侵呢?這睡著了幾小時令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不安感,因為她不再掌控著她的身體。她的身體像有無數的烙印,而她卻不知道從何找起。所以他對Clara(代理人)提出了要清醒著履行這次交易。她要找的現在的自己。

然而最諷刺的是,這個故事以『滅絕』作為結尾。老人因為知道這唯一的希望——Lucy作為亡妻,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實,就把Lucy當作生祭品一樣為自己送葬,Lucy重新變回一件徹底的物件。這不是一種共死,而是陪葬。他同時也葬送了Lucy的一生,不單單是因為這一刻Lucy的身邊是一個死人,而是死人是一個夢魘,她身邊可能已經有無數的死人,這死人同時也反諷那些活死人。當我不再是我自己的那一刻,我的生存其實有何意義?

 

結語

無可置疑,Emily Browning是完美的選角,正因為是一種素人美(相比於風度翩翩大家閨秀或者很高挑的模特兒)。素人是沒有身份的,只有單純的美。其他類型的女性可能會容易墮入一種慣性敘事的圈套裡面(例如模特兒可能已經被染指等等)。故事裡面也用了很多筆墨去加強她作為Lucy的一個灰姑娘形象:他只是墮落風塵(故事以身體作為戰場後的證明:越清白證明女主角越純潔。吸小量大麻只是壓力太大,沒有穿環等於沒有學壞,肌白如雪等於守身如玉等等)但是靈魂還是高潔的。這純潔成為了這饗宴上面最多變的菜式,畫廊裡面最白的紙;也是處女情結的異曲同工。

Draw it, taste it, appreciate it, as you want. 

留言(1) | 引用(0) | 話題(點睇)

[1]

我散場個時同全場觀眾一齊吓--左聲, 哈

之前我想過主旨是討論性愛開放的對錯,
男人(特別是第一個男人)/Clara都是開放態度,
連Lucy都輕看自己的身體,
面試時笑說"我的陰道才不神聖"

然後工作低線愈來愈低,
男友要求她赤裸上身,
日子過去, Lucy出現心理掙扎,
最後出現結尾的哮叫聲--原來她還是放不下..

但這樣一來, 很多場境都解析不了,
所以我相信你的才是正解:D


[引用] | 作者 Vieno | 10th Oct 2011 | [舉報垃圾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