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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兼 | 24th Jan 2011 | 隨想隨感 | (77 Reads)

思兼實在很怕自己無能,世界上任何一種的恐懼都沒有這個嚴重,大概因為害怕,我如果無能的話,就不配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了。

 

然而,曾經多麼近的人都會走遠,或是自己走遠,或是他已經走遠;曾經多麼同步的人都會亂調,或是自己慢了,或是對方快了。這是人類身為一個獨立個體的永恆的詛咒。這個不協調,是一種言語到達不了的黑暗:或者不是黑暗,只不過超過了自己的視點範圍以外,自己無法看清楚所以假定是黑暗而已。這點的無能,作為人類的我,也許也該學習屈服。

每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重要性都有一個限度,如果天真地相信自己不變或者是別人不變,這根本是癡人說夢;這黑暗陰魂不散,大小不定。但永遠不會消失;因為就算是自己對自己,也同樣有這種永恆的不熟悉和不相稱;何況是別人?這部分的黑暗,言語是沒有用的,因為黑暗本身不懂情理,它比一歲的小孩還蠢(或者這只是我們覺得!);何況自己的聲音根本去不到這個黑暗之中。

 

夜幕低垂,這黑暗就更加黑暗;這刻我彷佛明白了燈火的意義,彷彿明白了日出的美麗。昨日的日已經落了,不可能照亮這言語不能到達的黑暗;唯有明天的旭日初升,寄望這個連眼都可以耀得瞎眼的火紅,能夠照亮這處,溫暖一個燭火不足以溫暖的心靈。

 

其實游宇明一早說過:只能陪我一程;只是我總是不相信只是過客,我覺得自己是遠比這個重要的,在我跟你之間的世界應該沒有言語所不能到達的空間。這是一個人類最荒謬,而上帝判得最重的一條罪:傲慢。每個人都曾經相信過『情』可以永恆地燦爛;但卻猶如傻瓜地忘掉自己都不能永恆。永恆,原是人類一個最不自量力的追求。

 

猶如鐵軌突兀地分開兩個方向,我才如夢初醒,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喊著叫你保重。在大雪中,你低頭無語。白茫茫的飄絮之中,若你能夠看到,請你用心地想一想這個象徵著關心的口形。有一個人嘗試穿過這個言語所不能傳遞的距離,用微弱的燭光企圖想照亮這遠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