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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兼 | 30th Oct 2011 | 文學創作 | (278 Reads)

人這種動物,追求幸福是怎樣的一套機制呢?

是我們先把幸福設遠了,然後窮盡千山萬水,死命地把人生戲劇化——變成了主角,然後大團圓結局就是幸福嗎?

——『別把自己睇得太大,你就算係柒,好快就唔會有人記得』

 

今天早上很早起來,看著手機的鐘,上八點半的課都不會起得這麼早。現在才不過——六點四十五分。昨天晚上在房間昏迷,一覺醒來已經六個小時——比平時更要睡得好。

在電腦前,有工作未做——實際上就像K小姐說的話一樣:我們根本沒有『做完了東西』的一天,人愈大愈無時間讓自己停下來。忙裡偷閒的我,究竟在忙甚麼?既然沒有事忙在心上,那說甚麼偷閒?

早上八點,一個人——穿著一身不堪的裝束:簡陋的馬球衣配著七彩斑斕的沙灘褲,混搭到不行——悠悠蕩蕩地到了宿舍餐廳吃早餐。不過星期日的早上,誰會留意你?多睡30分鐘不好?

人要感覺到幸福其實可以很簡單——你只要在早上這個餓到瘋了的狀態下,叫一碗熱的火腿通粉,上湯就算多鹹, 因為夠熱,一喝下去,血管就會從胸部開始一直到胃部,血液突然流得更快似的,整夜收縮的肋骨拘束著人類的靈魂——彷彿這刻得到了幾秒鬆弛。我們習慣不放過自己,以為——鬆弛才是一種非常態,追求才是必然。——為何一定要努力?

皆因我們希望被愛,繼而發現,這個世界的被愛——需要資格。旁人都說沒有甚麼資格可言,如果如此,為甚麼我不是被所有人所愛?世界的愛都是求同的——求異的戀愛也是求一種從異而來的同意,然後各自開花。世界的愛都是吞沒的——大家都不知不覺地開始要求,吞沒對方,You succumb then I win。『兩顆靈魂的碰撞』是痛的,可沒有你所想的那麼浪漫。

熱湯的模擬溫暖——解放,回歸,重新拘束。正如愛情的原相,鐵達尼極限無邊地詛咒著所有愛情——唯一超脫詛咒的只有生死。死了,詛咒客體就會消失。70年的承諾如果不是稀奇,那就不會成為新聞——要求對方超越70年,等於要他變成那個70年等待的老伯——『他』消失了,被『理型』所吞沒,被『恆久』所吞沒。人走過了地獄,為甚麼要喝孟婆湯?因為不需要喝孟婆湯的,要不就已經得到成佛,要不就已經在天界酒池肉林。而孟婆湯是為了不再拘束的解放,也就把生命停在回歸點。在回歸點上的愛,世界稱之為大愛,那只是因為愛的人是大人物。小人物的大愛,跟無愛是沒有大分別的。

熱湯喝完,重新回到拘束。

我——其實並不是被害妄想症的。只是如果某一天,愛不是吞沒,不是社會責任的體現。——那應該是真愛吧。若然,我某天轉了Facebook Status,記得問清楚我:我是真的在愛情裡面(in love)了,還是偶爾想試驗一下把『愛情』模仿『愛情』而已。


思兼 | 26th Oct 2011 | 歌舞.電影 | (602 Reads)


上年度鮮浪潮以《1+1》和《快門》兩套獨立短片最吸引到思兼的眼球,獨立短片永遠有著一個比電影更偏鋒的走向,卻一般能夠比主流電影更能聚焦在一些更基本的問題之上。《1+1》由五月份起一直以獨立電影身份在電影中心上演到十月十五日,風頭可謂一時無兩,皆因這套聚焦在一種很本地的題材:一條農村的保護,這個題目當然有部分取材自菜園村的故事。

然而《快門》在這個紛亂的傳媒生態之中,它帶來了一種全新的角度去理解『讀者—記者—真實本身』的關係。這種討論有別於以往僅僅拘泥於『真實』層面的討論(例如說老江的死是不是真實)等等的討論,而是在盡量『真實』的報導之上,我們有沒有更高的道德標準支配著行動。還有,我們是如何看待『真實』的。

 

旁觀他人受痛苦

談論這套的時候,無辦法不提一本書: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的旁觀他人之痛苦(Regarding the pain of others)。

 

黑仔和昌叔兩個人正正站於新聞現場,兩個人都在『閱讀』這一幕,然而運用『閱讀』方法的時候,黑仔那種如數家珍一樣的說法:『上午一單殺人,下午一單爆竊,晚上一單跳樓。』正正是一種旁觀的看法:因為旁觀,我們可以不代入任何感情就下判斷。情形好像在評論救悅悅的那位婆婆是博出位一樣。很大部分人是這樣看『痛苦』的,例如南韓的某些球迷在跟日本足球對賽的時候,高舉『日本地震震得好』的橫額,我們當然很直覺的責罵這些人。但對他們而言,正正是因為有很多價值觀先行凌駕了我們對人的痛苦的代入與同理心,例如在天水圍跳樓的新移民就一定是家庭有問題,社會有問題等等一大堆論述體(Narrative)進去,那麼他與她的死就不再是痛苦,而是一個社會問題的呈現。而事實上,沒有任何人的死是必然的,也沒有任何人的死是不痛苦的。

然而,對於昌叔來講,每一次對災難的攝影都是一種回到傷痛的過程,這不單單止是他一個人而已。而是針對這些傷害圖片(或所謂『真實』) 而對當時人所造成的二次傷害。在報導真實的同時,沒有人同時發現傳媒也在發災難財。傳媒的『客觀中立』令我們忘記了他們如果要煽情報導(Sensationalize)的時候所會帶來的問題。

 

屬於傳媒的戰爭

還記得最近訪問的時候,學懂了在新聞學裡面也有兩派——客觀性報導以及倡議性報導兩種不同的手法,客觀性報導要求平行報導,即盡量兩邊意見都包括得到(按:主流媒體總是宣稱客觀,但事實上沒有可能,大家只要讀一讀大公報就明白。)而倡議性報導,則容許記者在一個有社會想像的前提下報導:例如我認為世界應該包含公平這條原則,那麼在我寫某特定新聞的時候就可以因應這條我相信的原則對新聞題材進行報導以及評斷。

很簡單的問題:你認為寫這些新聞的時候有甚麼需要避免?很簡單的答案是良心,故事裡面也有說——其實也只是『過得人,過得自己。』這不是單一記者的抗爭,而是打從報導信念開始,到日常操作的微抗爭:沒有在粉飾太平,而是報導的時候也有一些應該守護的底線。

 

所有話都可以是謊言! 

導演黃偉傑到最後點明了『本故事純屬虛構』,包括『本故事由真人真事改編』這句話可謂幽了一默,挑戰我們對真實的認知,看起來多麼『真』的真實都可以是假象,看起來多麼『假』的假象都可以是真實。例如沒有公司增長的股值上升不過是真實到不行的假象,但很多人人很窮卻是這個香港富貴神話裡面假到不行的真實。最近看多了媒體理論,李普曼(Walter Lippman)說:『大部分的情況,都不是先看見而後定義,而是先定義而後看見。』當我們以為自己真的在看真實的時候,誰又在評定『真實』本身?彷如《快門》這套仿紀錄片,一切都是浮雲。


思兼 | 23rd Oct 2011 | 歌舞.電影 | (824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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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電影我不能很有信心地評論,因為打從中段,眼球就離開不了屏幕。我甚至覺得自己評論不到這套戲。這套戲,平淡得很,不煽情,太膠,但正正是這種荒誕的結局,你就發覺自己的青春已經離開,當所有東西,自己想要的只是維持自己的安全感,正如一個瘋狂科學家想要去預報世界末日,我們漸漸不容許自己的人生出岔子,不容許冒險。

看著他,用格格不入的自己代入柯景藤——他的性格特質,我一樣都沒有,我也學不來。當我們將所有不幸歸咎命運,只是因為自己不肯接受自己的不完美。謊言,原來說得這麼美麗。

 

那些年,我幹過甚麼?

那些年,我忘記了;但只是忘不了惘然若失。

 

那些年,原來都缺席了。

故事在說高中的時候,原來我都已經錯失了高中。找不到回憶成為這故事對我來說第一關的悲傷。跟誰約定了甚麼?說到大學的時候,請對方吃一個月的飯,結果呢?都Year 2了,都幾歲了?讀高中的時候,沒有這種浪漫到死的兩小無猜,只有風暴前的寂靜。

《那些年》最吸引的是,我們不需要真的經歷過甚麼。只要你有過曾經霧水而沒有搞清楚的感情,藏留心中,看著這幅描繪得過度唯美的實景畫,你會重新走過類似的情感,像幻又像真,有如當日仰望學姐風華的小男孩,實際上人生裡面沒有這些緬懷的部分,這幅畫最美麗的是,每個人都曾經有過一個不存在的沈佳宜的想像,真正令人傷心的是,我們對於找沈佳宜(Ms.Right)的信心越來越少。到了冬天要過聖誕節了,攜眷出席的派對中的那個,應該不是沈佳宜吧。

說白了,離開戲院了,哭完了,每一個人的沈佳宜——那個綁馬尾的沈佳宜也隨著婚嫁把僅有的想像一槍打破,乾淨利落。

然而真正缺席的不僅僅是沈佳宜,還有自己。台灣921大地震,柯景藤混亂的校園址漫無目的地四處奔跑,只是因為想問候沈佳宜是否安好。這一幕,思兼認為是整話的第一個高潮位,整幕在喧鬧中,兩個人因為得知對方安好而內心變得寧靜,感動。全劇最強張力的就是這一幕,所有世界的荒謬,錯失都在這一幕呈現,然而大家縱然知道誤會不這麼的大,但同一個天空下,兩個人都沒有踏多半步的勇氣,平行時空不再別的空間,平行時空就在半步之遙,你相信嗎?調侃之中,關心之中帶著不合適的內容,用著不合適的身份說著曖昧的話,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如冰凝般把愛停在櫻花飄落的一剎那。不熟悉,所以踏不過;不熟悉,所以不敢踏過。心裡面的打氣敵不過區區的恐懼,皆因恐懼心愛的不再心愛我,所以寧願不說穿愛的真相,把愛放在孔明燈,飄到空中,燃盡,消失。

 

那些年,只是中七教科書的最後一頁。

青春,在蓋上教科書的那刻就開始慢慢褪色。大學是一個把你轉換成一個成熟的成年人的地方——令你習慣人來人往,令你覺得一切承諾都只是客氣寒暄,令你明白道不同真的不能相為謀。青春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無意義:讀書沒有意義,9 fing(漫無目的地四處走)沒有意義,唯一的意義是構成青春的人物。劇本裡面演著甚麼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誰正在演著劇本。

《那些年》告訴我們最殘酷的是,當我們不是共同面對困難,我們的關係就會如鬆軟的泥土慢慢流失。學校原來是愛情最佳的水土,我們當時埋怨,流汗,甚至不堪地在班上打手槍,但都是毫無目的、機心的。沈佳宜在班上跟同學一起公民抗命抵抗強權,後來你會明白:社會不會有這樣的天真聚合體,正正是天真幼稚才會有這樣『瘋狂』的、『不合理』的舉動。直至柯景藤如同瘋狂地吻向新郎哥,故事彷如停住了一樣,即使後來柯景藤有沒有吻到沈佳宜,那一吻的轉移——愛情轉移,作為在成年的人生中為瘋狂的畢業教科書裡面劃上一個必要的句號。

 

那些年,那個人——沈佳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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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說的是這套台劇卻拍起來有點日風,尤其是選角方面,女主角的氣質跟長澤正美有夠像的。

直至思兼走出Megabox的UA,看著那條留言彩虹,寫著『佩琪:我知道錯了,我仍然是永遠愛你的,請你原諒我。』這句話成為了這齣戲最扭曲的終結。我今年二十一歲有餘,八年前我中一,對著你曾經的名字說愛你,荒謬得來竟然是作為從《那些年》裡面最好的解脫。高貴大方的沈佳宜已經消失,綁著長馬尾的沈佳宜也已經消失,彷如我是一個精神分裂者一樣記著沒有所指(Signified)的符號。能指(Signifier)從此無邊搜索,直到馬尾在生命氾濫,星野琉璃是雙馬尾的,而『思兼』是守護的電腦。一心一意地守護著,守護著那個沒有所指的死屍,然後不停地以馬尾賜予他短暫的生命,短暫的安穩。這有如拉康的現代童話,遙遠指涉著沈佳宜,沈佳宜是這個世界的所有,皆因她無邊地印證著所有夢想。一切還是愛嗎?我大概能夠清楚地說——這不能是愛,這大概是對馬尾的惘然若失。『愛』只不過是另一個沒有所指的符號而已。『這世界點點滴滴全部都是你。』這話,可能沒有說錯——無處不在的是忘記了內容的空洞。如果沒有平行時空,我的世界大概就是一種含蓄的隔世輪迴吧。

 

我這刻緊緊抱著的,是暖蛋——不是妳。

我這刻牢牢記住的,是影子——不是妳。

然而你不在。 

 

『多感激心會跳,記掛你可謂無聊,戲票總會如玩票。』 

『即使跌低也都無謂高調,但求三餐不缺少,都幾歲了?不需要照料。』 

這個世界,九把刀只有一個——能站在世界的中心大叫我愛你。

其他的,都不過是在房間用眼淚表達的痴男怨女。

包括我。

 

編按:能指意思是那個語言符號——例如上述的就是『沈佳宜』這個名字本身,但所指即是指他象徵的那個概念——『沈佳宜』這個名字不單單在說九把刀所愛的女人『沈佳宜』,還有無邊無際無限個的『沈佳宜』。


思兼 | 18th Oct 2011 | 文學創作 | (244 Reads)

故事發生在一個不知道甚麼地方舉辦的講座,這個講座其實不太關我的事,我也不太懂他在說甚麼,說到底今天我是陪別人來的。梵音多麼導人向善,對我來講也不過聾人聽曲。

不巧的是會場的二連席已經坐滿,只有兩個單獨的空位。結果我跟我的朋友就分開了坐,他想一心一意地聽,自然是坐得靠近中間的位置,而我就一個人坐到最旁邊的位置上,打算不被發現地魂游太虛。

坐在旁邊的是年紀相若的女生,她坐在我右邊,梳著右分界。未脫稚氣的常態表情應該是比我年輕一兩年的女孩子。而右分界意味著她的左邊臉龐是無人之境,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她認真地聽著講座,我從她側面看過去,再經由她眼鏡所引導出來的視界絕對是一種竊玉偷香的行為。她眉毛有點稀疏,但無損她右眼(而因為我視界也只能夠看到右眼)那丹鳳眼最調皮的上揚外眼角,既像挑釁又像挑逗。她臉型有點『包』,但卻因為這全側面的角度,有點點過度蒼白的臉卻看起來有點嬰兒胖,很想捏一捏。

十分鐘過去,我跟她的距離還是很遠,因此她完全留意不到一個她的迷正在窺看著她。專心地聽著我聽不懂的講座的她總有點深邃,有點神秘,有點不可觸摸的感覺。你有聽過哲學課嗎?哲學就是這樣,你越聽不明白就越是引人入勝,想入非非。她跟哲學一樣——正因為我不懂,所以才更加有想像空間。偶然她會重新低頭摘錄重點,而她總會在這個時候嫵媚地眨眼,一眨就是兩下,以開——合——開——合——開的節奏被訓練著。而右邊的髮蔭就會如屏障一樣垂下剛好礙著右邊而來的視線,當她重新抬起頭望向講師,頭髮就會順勢貼回右邊臉龐,我看來就像是從後台看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妙齡女生,偷窺感強得有如犯罪。

在她的筆記本上面,有一條意外墮下凡間的黑色羽毛。隨著她不為意,我肆意地把『她』奪過來。很奇怪地,我把這條羽毛沿著自己左手的四隻手指開始繞圈,而我明白的:男孩子如我,尤其是真的有點兒『毒』的男生,對著無數的東西,總有著超越性的想像。『長、直的黑髮代表斯文高貴』是一個永恆的迷思。頭髮有多長,幻想就有多誇張。我懷疑如果這條頭髮能夠在我以四隻手指密合的線圈卷上十圈的話,我的意識就會立即短路燒熔。然而即使這女孩的頭髮只夠繞三圈,但觸感卻不是一般的頭髮。意外地她的髮質非常好,在繞的過程中,頭髮沒有一絲乾枯的感覺,反倒有點滑動,不知道是手指縫因為緊張、還是本身就有著這種誘人的觸感。

從線圈裡把線向回繞,然後把這線沿著自己的食指開始慢慢地繞。有別於之前的繞動,繞住食指的我很明顯地有攻擊性:我把每一圈都勒得緊緊的,把食指從根部以螺旋上升的方法捆綁,看到『他』被勒得緊緊的,反倒有一種僭越的快感。這種彷如密教入教儀式的感覺,是同樣的哲學感。透過勒緊後從捆綁線之中逼迫出來的、彷如正在叫喊的手指節肌肉,這儀式是一種投射不存在的痛苦的方法。在直射的燈光下,這種微妙的壓迫感增強了那種從空間之中抽離的感覺,我有如一個在舞台射燈下被凝視裸體的人。頭髮勒緊部分以上的所有部分無不在一個充血狀態,丹紅色尖端展現著生命最異色的光芒。

而我對著這種親熱的狂喜竟不能自已。嘗試從頭髮的一端開始拉,把繃緊的頭髮進一步勒緊『他』,線圈越勒得緊,生命的色彩就更形突出,血紅的誘惑在吸引嗜血的人類。

『嘣~』突然頭髮斷開兩段。勒緊了的生命氣色消失了,幻想在這刻猶如經歷史上最迅速的退潮。斷開了的頭髮縱使仍然是多麼的油潤。這刻,斷了就是斷了。結他的弦線猛地回彈,演奏如暴風雨一樣紛亂的曲的瞬間,卻沒有考慮過世間的人只喜歡八號風球的自由,卻不愛狂風暴雨的愛護。

 

—— 這是一份精神病患者的手稿

在一個甚麼聲音都沒有的年代,不會再有人聽到警鐘的聲音,大家都不過在塞住自己的耳朵過活。正如我在這個故事的最後,我目睹著『他』上吊了,然而卻未能死去,我妒忌,所以我令他重新充血然後把他和她徹底毀滅,我跟他是本為一體,但他背叛了我,他只是貪戀佔有,然而他不明白:世界上最美麗、最長久的愛沿自自己死去,或者對方死去,或者雙方同時死去。誰愛得自己更多,誰就能生存到最後一刻。

—— 而毀滅幻想的方法,應該是毀滅幻想的人,而非毀滅帶來幻想的人。否則,那個沒有了頭髮的孤兒只會生不如死。

得到了甚麼都是空虛的,因為都是不長久的,你能保證永遠愛我嗎?

—— 而取代永遠的方法,就是由自己製造的愛。

正正因為期望愛是恆久,自己卻都不能保證自己的愛是永久,那麼蜃樓只是一種自我保護。

—— 說到底,因為溫柔而受傷。

然而世間上面演戲的我們只能夠演鐵漢柔情,我可以演一份懦弱的愛的戲碼嗎?

—— 不能的話,貪戀頭髮也應該不算罪過吧。

 

他撫摸著她的秀髮,在步入中陰身之前,他履行了他的愛:被她擁抱。以寒冷交換寒冷,以這生命的結晶挑戰生命的限制。髮香如迷藥一樣,在昏睡之中繼續愛下去,吻下去,相信下去。透過跟頭髮的接觸,把自己強行反鎖到她的頭髮的餘溫之中。


思兼 | 6th Oct 2011 | 歌舞.電影 | (5267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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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稱睡美人) 

衝著康城入圍影片的名號入場看,有點失望地出了戲院,然後驚覺自己用錯了方法看。

思兼覺得,觀看這電影時,如果不把自己對女性胴體的性幻想投入到Emily Browing之上,就難以明白這平白到不行的敘事裡面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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