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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兼 | 31st May 2025 | 站務公告 | (1152 Reads)

更新時間:24/9/2011 09:25 

寄語:

近況:

  • 正在想開設書評區的可能性。
  • 想寫CLOCKUP的新作euphoria,但口味太重,圖的處理太麻煩,究竟可以怎樣寫?
  • 為什麼pixiv還有沒有涼月奏大小姐的吐舌頭?!話說涼月奏有機會衝上思兼最愛角色十大@@
  • 忙忙忙,從來未知;更新會維持寫完我所有看過的動畫的總評。

新番掃雷

必寫
神様のメモ帳
異國迷路のクロワーゼ、
輪るピングドラム、

 (閱讀全文)

思兼 | 21st Mar 2012 | 隨想隨感 | (166 Reads)

若要說誰犬儒,我是犬儒的。

若要說誰怯懦,我是怯懦的。

上星期五,因為要完成新聞報導,我完整地聽了整個特首辯論,除了小學雞到荒謬的「主場論」之外,我整天晚上在一個全城吃花生的強逼症之中,你知道你不能認真,因為一認真等於宣告自己的戰敗;嬉笑怒罵是這個城市的共同病徵,也是這個城市的共同解藥 —— 服下了解藥,我們就能夠忍受這個城市的首長原來一個蠢,一個狼,一個被廢,我們就彷如觀看詹瑞文一樣,沒有睿智,讓一切就在荒謬之間消失,包括我們,包括我們的城市,包括我們所投入的一切。我城,從來都是空虛寂寞凍。我們甚至不是住在這裡 —— 我們構築了我們心目中的香城,啟思中國語文從來最懂得啟思,因為從來你不投入現實的邏輯就最能夠啟思。這本書早說了,這城市最真實是它變成香城的時候,最空虛是它變成待客之都的時候,最貧乏是它變成自由行目的地的時候,最充實的是我們的缺席與中央的列席。


星期日晚,原本我應該在做自己的翻譯的功課,我卻在翻閱香港大學學生會的會章。其實因為HC同學,幾乎所有我覺得會為他帶來更多壓力的新聞,我都不想分享 —— 畢竟他在暴君淫威之下,我的評論是最直接的二次傷害。然而看到了最後的荒謬,我也開始投入了這個遊戲之中,這個已經被玩的遊戲。嘗試在廢墟中找尋微溫 —— 我在找全民公投的條款,只有這樣,才可以重新訂立這個世界的正義,最少是我希望這個世界的正義 —— 我實在受夠了相對主義,反對建制內的黑金政治,其實可以被一個更大的反對小圈子取代。明明不是港大的同學,我翻開會章的那刻彷如自虐一樣幻想著有一千人就那樣坐在廣場那裡,把六四學運在校園裡面試行,讓世界重新向正確的方向公轉。我甚至連港大裡面有甚麼可以坐那麼多人的地方都不知道,我把浸大的蒙民偉廣場代入成場景,嘗試讓自己好過,流淚,稍微地贏一局。


星期二晚,我在街燈下跟友人談著學聯的朋友被裁罪成了。多位都是我敬重的人,敬重他們的勇氣,在抗爭當中,他們得到了屬於他們的Master morality,一種屬於超人的絕對自由。



I can't understand!
No! I can't understand! 
How life goes on the way it does?

- Why does my heart go on beating?
- Why do these eyes of mine cry?
-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如何在世界輪姦你,當你陷入了絕對的守態,絕對的被錯誤,保持你絕對的尊嚴?

- It ended, when you say goodbye. 


思兼 | 9th Mar 2012 | 亦思亦評 | (207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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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次:香港獨立電影節2011 - 2012

上次看完《那年春夏‧之後》還沒有寫過影評,以電影形式記載歷史我不太會寫影評,其中一個難寫的原因是導演採取一個較為大路的角度——公民意識抬頭,看起來就像身邊朋友談論時政時候的一貫講法,頂多就是破除了一些我們的誤解而已;香港畢竟是有希望的——因為我們都足夠理想主義。

暖冬是一包冰冷的花生,花生在娛樂性十足——六國大封相。然而這個放在社會進步的前沿上,放在對抗專橫政權的鋒面上,這盤散沙真的能成氣候嗎?難道真的是仗義每多屠狗輩,百無一用是書生?  

 

警告:本文內容敘述了故事完整劇情,請讀者注意

WARNING : READER ARE REMINDED THIS ARTICLE CONTAINS COMPLETE PLOT OF THE STORY.

 (閱讀全文)

思兼 | 20th Feb 2012 | 隨想隨感 | (143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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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渴望救贖卻害怕被救贖,而從來——我只在等某人救贖,單純地等待著,集齊人世間所有角色的她。然而你理性上知道,這一切的只是夢話與戲言。執著只會失去,因為失去而變得更加執著。在執著產生的無力感迴圈之中空轉著自己的人生。

——『因為,你從未知道,你自己想做甚麼。』

沽名釣譽的刺猬,
說到底,他忘了……
為甚麼要變成這樣。
只是被高速追截的途中,
滑入了錯誤,一再錯誤的,
高速公路。 

 

不斷加強的藥物,
近乎令人失控作嘔的光影,
直至你已經認不清楚眼前的是誰,
而手中握著你唯一感覺到自己的感官。 
暴力地呵護著,直至他在你手中枯萎。
以證明自己已經徹底死去。

 

你從廢墟中走出來,
拼命向有光的地方走去,
直至你要光就有了光,
你卻已經脫離不了光的影子。
那隻曾經受驚的兔子,
向心公轉,
以為自己逃離了廢墟。

 

在反托邦與烏托邦裡,
誰也一樣,
是罪人。
直至尼采說出超人的話,
你知道自己永遠都得不到救贖,
皆因你相信了『救贖』。 

 

以握緊、放鬆去繼續
這殘廢軀體的物理治療。


思兼 | 19th Jan 2012 | 站務公告 | (177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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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係一條美國法例,但你要明白網絡世界唇亡齒寒。從根本開始對抗所有阻礙網絡自由化的法例。——你的沉默,將會是你將來無盡的沉默的序曲。

思兼 | 3rd Jan 2012 | 文學創作 | (128 Reads)

被宵禁的午夜,
紅綠燈在重複著無意義。

 

而在鏡片上久而不去
霧氣彷如數天前的眼淚,
只看到四散的荊棘
組成了世界的全部。 

 

頸套裡的吐納,
連取暖也避不過無意義。

 

而在地圖上久而未至
終點彷如漂浮著的冰山,
只看到被熔化的溫暖
聚焦在世界的盡頭。 

 

而那個有關戀人的迷信
也敵不過無意義,
卻又無意義地溫暖著一個
寒冬中的京城。 


思兼 | 1st Jan 2012 | 亦思亦評 | (188 Reads)

想不到在莊期的後期會有機會到北京交流,若不是這種設定的交流,實在沒有對現在內地的社會政治的意識形態,有著深入的認識和體會。更重要的是,其實你們跟我們,關心的幾乎是一樣的。

「只向真理低頭」—— 中國政法大學前校長,因支持六四而被免職的公共知識份子江平

 (閱讀全文)

思兼 | 1st Jan 2012 | 隨想隨感 | (187 Reads)

畢竟2011年就如窗前的水霞,抹掉了裡面的,又未能抹去外面的。

把逆境是人生的歧路,是因為我們先有了順境這「正路」的想像。尤其是這年看到的困難太多——做不完的事,近乎把自己都要給拉扯斷,是我低估了所有工作的總量,十一月尾可謂活了這麼久以來最忙碌的一週。所謂歧路不斷的出現,其實不過是與自己估計的不協調,說到底只是未想通未想透。

太上心,只會把事情次序錯誤排列,以感情順位取代理性排列。 

 (閱讀全文)

思兼 | 30th Dec 2011 | 動畫倉庫番 | (360 Reads)

休博了很久以後,第一篇文已經是年終評,果然是老了啊!(嘆)

此點評沒有客觀因素,純屬主觀評價。反正我看得開心的話垃圾也能上榜首(實際上也沒有這麼誇張的)。 而明顯還沒有播完的秋番則不會納入討論,例如說我很想放第一位的境界線上のホライゾン,還有本季大熱的Fate Zero皆不在本次點評範圍之內。  

 (閱讀全文)

思兼 | 20th Nov 2011 | 隨想隨感 | (203 Reads)

今夜天空晦暗,抬頭無星——想起了前天晚上,跟美彤坐在舊校『全人教育柱』下,坐在雨點飄不到的地方,看著射燈照亮的雨點——從來都只是因為地先濕而後覺天下雨,這種觀雨景是多麼久之前的事了?其實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話要訴說?有關身體的,有關靈魂的,有關語言政策的,有關戀愛的…… 話兒不斷,卻不是交流,只是抱怨。我如雨點,點滴撞擊地面,散開而又重新匯聚,只為徒添痛苦。

 

在瑜伽之中,我沉溺在感覺之中,無意識放縱情慾,放縱自己對自己身體的情慾,然後控制、沉溺、控制、沉溺,直至身體崩潰—— 人大了,總是像沒有事,然而又總是像隨時有事般的,感觸漸弱,思辯漸強。—— 無聲之中回歸,我不再是我。而當我失去了我,就連身體都像不是我的一般,肆意扭曲拉伸,儼如無人的演出。

 

當今日看到了長詩,妳的長詩——Figurative Language——我知道是甚麼,而我忘記了感覺『甚麼』。當所有東西都如銀行倉庫一樣易取,慢慢連想像都失去——Descriptive Language——而當想像都失去,我還剩下甚麼——Definitive Language——我只有一大堆我認不出是誰的非我之物——No Language——其實我是變態的,你可以認同我的變態嗎?——Forbidden Language——其實我只有自私和性慾——Mortal Language——其實你們誰都比我美麗。—— Out of Language

 

In the Language, I finally lose it all. It is not mine; for one possess for security. 


思兼 | 30th Oct 2011 | 文學創作 | (237 Reads)

人這種動物,追求幸福是怎樣的一套機制呢?

是我們先把幸福設遠了,然後窮盡千山萬水,死命地把人生戲劇化——變成了主角,然後大團圓結局就是幸福嗎?

——『別把自己睇得太大,你就算係柒,好快就唔會有人記得』

 

今天早上很早起來,看著手機的鐘,上八點半的課都不會起得這麼早。現在才不過——六點四十五分。昨天晚上在房間昏迷,一覺醒來已經六個小時——比平時更要睡得好。

在電腦前,有工作未做——實際上就像K小姐說的話一樣:我們根本沒有『做完了東西』的一天,人愈大愈無時間讓自己停下來。忙裡偷閒的我,究竟在忙甚麼?既然沒有事忙在心上,那說甚麼偷閒?

早上八點,一個人——穿著一身不堪的裝束:簡陋的馬球衣配著七彩斑斕的沙灘褲,混搭到不行——悠悠蕩蕩地到了宿舍餐廳吃早餐。不過星期日的早上,誰會留意你?多睡30分鐘不好?

人要感覺到幸福其實可以很簡單——你只要在早上這個餓到瘋了的狀態下,叫一碗熱的火腿通粉,上湯就算多鹹, 因為夠熱,一喝下去,血管就會從胸部開始一直到胃部,血液突然流得更快似的,整夜收縮的肋骨拘束著人類的靈魂——彷彿這刻得到了幾秒鬆弛。我們習慣不放過自己,以為——鬆弛才是一種非常態,追求才是必然。——為何一定要努力?

皆因我們希望被愛,繼而發現,這個世界的被愛——需要資格。旁人都說沒有甚麼資格可言,如果如此,為甚麼我不是被所有人所愛?世界的愛都是求同的——求異的戀愛也是求一種從異而來的同意,然後各自開花。世界的愛都是吞沒的——大家都不知不覺地開始要求,吞沒對方,You succumb then I win。『兩顆靈魂的碰撞』是痛的,可沒有你所想的那麼浪漫。

熱湯的模擬溫暖——解放,回歸,重新拘束。正如愛情的原相,鐵達尼極限無邊地詛咒著所有愛情——唯一超脫詛咒的只有生死。死了,詛咒客體就會消失。70年的承諾如果不是稀奇,那就不會成為新聞——要求對方超越70年,等於要他變成那個70年等待的老伯——『他』消失了,被『理型』所吞沒,被『恆久』所吞沒。人走過了地獄,為甚麼要喝孟婆湯?因為不需要喝孟婆湯的,要不就已經得到成佛,要不就已經在天界酒池肉林。而孟婆湯是為了不再拘束的解放,也就把生命停在回歸點。在回歸點上的愛,世界稱之為大愛,那只是因為愛的人是大人物。小人物的大愛,跟無愛是沒有大分別的。

熱湯喝完,重新回到拘束。

我——其實並不是被害妄想症的。只是如果某一天,愛不是吞沒,不是社會責任的體現。——那應該是真愛吧。若然,我某天轉了Facebook Status,記得問清楚我:我是真的在愛情裡面(in love)了,還是偶爾想試驗一下把『愛情』模仿『愛情』而已。


思兼 | 26th Oct 2011 | 歌舞.電影 | (415 Reads)


上年度鮮浪潮以《1+1》和《快門》兩套獨立短片最吸引到思兼的眼球,獨立短片永遠有著一個比電影更偏鋒的走向,卻一般能夠比主流電影更能聚焦在一些更基本的問題之上。《1+1》由五月份起一直以獨立電影身份在電影中心上演到十月十五日,風頭可謂一時無兩,皆因這套聚焦在一種很本地的題材:一條農村的保護,這個題目當然有部分取材自菜園村的故事。

然而《快門》在這個紛亂的傳媒生態之中,它帶來了一種全新的角度去理解『讀者—記者—真實本身』的關係。這種討論有別於以往僅僅拘泥於『真實』層面的討論(例如說老江的死是不是真實)等等的討論,而是在盡量『真實』的報導之上,我們有沒有更高的道德標準支配著行動。還有,我們是如何看待『真實』的。

 

旁觀他人受痛苦

談論這套的時候,無辦法不提一本書:蘇珊.桑塔格(Susan Sontag)的旁觀他人之痛苦(Regarding the pain of others)。

 

黑仔和昌叔兩個人正正站於新聞現場,兩個人都在『閱讀』這一幕,然而運用『閱讀』方法的時候,黑仔那種如數家珍一樣的說法:『上午一單殺人,下午一單爆竊,晚上一單跳樓。』正正是一種旁觀的看法:因為旁觀,我們可以不代入任何感情就下判斷。情形好像在評論救悅悅的那位婆婆是博出位一樣。很大部分人是這樣看『痛苦』的,例如南韓的某些球迷在跟日本足球對賽的時候,高舉『日本地震震得好』的橫額,我們當然很直覺的責罵這些人。但對他們而言,正正是因為有很多價值觀先行凌駕了我們對人的痛苦的代入與同理心,例如在天水圍跳樓的新移民就一定是家庭有問題,社會有問題等等一大堆論述體(Narrative)進去,那麼他與她的死就不再是痛苦,而是一個社會問題的呈現。而事實上,沒有任何人的死是必然的,也沒有任何人的死是不痛苦的。

然而,對於昌叔來講,每一次對災難的攝影都是一種回到傷痛的過程,這不單單止是他一個人而已。而是針對這些傷害圖片(或所謂『真實』) 而對當時人所造成的二次傷害。在報導真實的同時,沒有人同時發現傳媒也在發災難財。傳媒的『客觀中立』令我們忘記了他們如果要煽情報導(Sensationalize)的時候所會帶來的問題。

 

屬於傳媒的戰爭

還記得最近訪問的時候,學懂了在新聞學裡面也有兩派——客觀性報導以及倡議性報導兩種不同的手法,客觀性報導要求平行報導,即盡量兩邊意見都包括得到(按:主流媒體總是宣稱客觀,但事實上沒有可能,大家只要讀一讀大公報就明白。)而倡議性報導,則容許記者在一個有社會想像的前提下報導:例如我認為世界應該包含公平這條原則,那麼在我寫某特定新聞的時候就可以因應這條我相信的原則對新聞題材進行報導以及評斷。

很簡單的問題:你認為寫這些新聞的時候有甚麼需要避免?很簡單的答案是良心,故事裡面也有說——其實也只是『過得人,過得自己。』這不是單一記者的抗爭,而是打從報導信念開始,到日常操作的微抗爭:沒有在粉飾太平,而是報導的時候也有一些應該守護的底線。

 

所有話都可以是謊言! 

導演黃偉傑到最後點明了『本故事純屬虛構』,包括『本故事由真人真事改編』這句話可謂幽了一默,挑戰我們對真實的認知,看起來多麼『真』的真實都可以是假象,看起來多麼『假』的假象都可以是真實。例如沒有公司增長的股值上升不過是真實到不行的假象,但很多人人很窮卻是這個香港富貴神話裡面假到不行的真實。最近看多了媒體理論,李普曼(Walter Lippman)說:『大部分的情況,都不是先看見而後定義,而是先定義而後看見。』當我們以為自己真的在看真實的時候,誰又在評定『真實』本身?彷如《快門》這套仿紀錄片,一切都是浮雲。


思兼 | 23rd Oct 2011 | 歌舞.電影 | (752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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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電影我不能很有信心地評論,因為打從中段,眼球就離開不了屏幕。我甚至覺得自己評論不到這套戲。這套戲,平淡得很,不煽情,太膠,但正正是這種荒誕的結局,你就發覺自己的青春已經離開,當所有東西,自己想要的只是維持自己的安全感,正如一個瘋狂科學家想要去預報世界末日,我們漸漸不容許自己的人生出岔子,不容許冒險。

看著他,用格格不入的自己代入柯景藤——他的性格特質,我一樣都沒有,我也學不來。當我們將所有不幸歸咎命運,只是因為自己不肯接受自己的不完美。謊言,原來說得這麼美麗。

 

那些年,我幹過甚麼?

那些年,我忘記了;但只是忘不了惘然若失。

 

那些年,原來都缺席了。

故事在說高中的時候,原來我都已經錯失了高中。找不到回憶成為這故事對我來說第一關的悲傷。跟誰約定了甚麼?說到大學的時候,請對方吃一個月的飯,結果呢?都Year 2了,都幾歲了?讀高中的時候,沒有這種浪漫到死的兩小無猜,只有風暴前的寂靜。

《那些年》最吸引的是,我們不需要真的經歷過甚麼。只要你有過曾經霧水而沒有搞清楚的感情,藏留心中,看著這幅描繪得過度唯美的實景畫,你會重新走過類似的情感,像幻又像真,有如當日仰望學姐風華的小男孩,實際上人生裡面沒有這些緬懷的部分,這幅畫最美麗的是,每個人都曾經有過一個不存在的沈佳宜的想像,真正令人傷心的是,我們對於找沈佳宜(Ms.Right)的信心越來越少。到了冬天要過聖誕節了,攜眷出席的派對中的那個,應該不是沈佳宜吧。

說白了,離開戲院了,哭完了,每一個人的沈佳宜——那個綁馬尾的沈佳宜也隨著婚嫁把僅有的想像一槍打破,乾淨利落。

然而真正缺席的不僅僅是沈佳宜,還有自己。台灣921大地震,柯景藤混亂的校園址漫無目的地四處奔跑,只是因為想問候沈佳宜是否安好。這一幕,思兼認為是整話的第一個高潮位,整幕在喧鬧中,兩個人因為得知對方安好而內心變得寧靜,感動。全劇最強張力的就是這一幕,所有世界的荒謬,錯失都在這一幕呈現,然而大家縱然知道誤會不這麼的大,但同一個天空下,兩個人都沒有踏多半步的勇氣,平行時空不再別的空間,平行時空就在半步之遙,你相信嗎?調侃之中,關心之中帶著不合適的內容,用著不合適的身份說著曖昧的話,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如冰凝般把愛停在櫻花飄落的一剎那。不熟悉,所以踏不過;不熟悉,所以不敢踏過。心裡面的打氣敵不過區區的恐懼,皆因恐懼心愛的不再心愛我,所以寧願不說穿愛的真相,把愛放在孔明燈,飄到空中,燃盡,消失。

 

那些年,只是中七教科書的最後一頁。

青春,在蓋上教科書的那刻就開始慢慢褪色。大學是一個把你轉換成一個成熟的成年人的地方——令你習慣人來人往,令你覺得一切承諾都只是客氣寒暄,令你明白道不同真的不能相為謀。青春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無意義:讀書沒有意義,9 fing(漫無目的地四處走)沒有意義,唯一的意義是構成青春的人物。劇本裡面演著甚麼不要緊,最重要的是誰正在演著劇本。

《那些年》告訴我們最殘酷的是,當我們不是共同面對困難,我們的關係就會如鬆軟的泥土慢慢流失。學校原來是愛情最佳的水土,我們當時埋怨,流汗,甚至不堪地在班上打手槍,但都是毫無目的、機心的。沈佳宜在班上跟同學一起公民抗命抵抗強權,後來你會明白:社會不會有這樣的天真聚合體,正正是天真幼稚才會有這樣『瘋狂』的、『不合理』的舉動。直至柯景藤如同瘋狂地吻向新郎哥,故事彷如停住了一樣,即使後來柯景藤有沒有吻到沈佳宜,那一吻的轉移——愛情轉移,作為在成年的人生中為瘋狂的畢業教科書裡面劃上一個必要的句號。

 

那些年,那個人——沈佳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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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說的是這套台劇卻拍起來有點日風,尤其是選角方面,女主角的氣質跟長澤正美有夠像的。

直至思兼走出Megabox的UA,看著那條留言彩虹,寫著『佩琪:我知道錯了,我仍然是永遠愛你的,請你原諒我。』這句話成為了這齣戲最扭曲的終結。我今年二十一歲有餘,八年前我中一,對著你曾經的名字說愛你,荒謬得來竟然是作為從《那些年》裡面最好的解脫。高貴大方的沈佳宜已經消失,綁著長馬尾的沈佳宜也已經消失,彷如我是一個精神分裂者一樣記著沒有所指(Signified)的符號。能指(Signifier)從此無邊搜索,直到馬尾在生命氾濫,星野琉璃是雙馬尾的,而『思兼』是守護的電腦。一心一意地守護著,守護著那個沒有所指的死屍,然後不停地以馬尾賜予他短暫的生命,短暫的安穩。這有如拉康的現代童話,遙遠指涉著沈佳宜,沈佳宜是這個世界的所有,皆因她無邊地印證著所有夢想。一切還是愛嗎?我大概能夠清楚地說——這不能是愛,這大概是對馬尾的惘然若失。『愛』只不過是另一個沒有所指的符號而已。『這世界點點滴滴全部都是你。』這話,可能沒有說錯——無處不在的是忘記了內容的空洞。如果沒有平行時空,我的世界大概就是一種含蓄的隔世輪迴吧。

 

我這刻緊緊抱著的,是暖蛋——不是妳。

我這刻牢牢記住的,是影子——不是妳。

然而你不在。 

 

『多感激心會跳,記掛你可謂無聊,戲票總會如玩票。』 

『即使跌低也都無謂高調,但求三餐不缺少,都幾歲了?不需要照料。』 

這個世界,九把刀只有一個——能站在世界的中心大叫我愛你。

其他的,都不過是在房間用眼淚表達的痴男怨女。

包括我。

 

編按:能指意思是那個語言符號——例如上述的就是『沈佳宜』這個名字本身,但所指即是指他象徵的那個概念——『沈佳宜』這個名字不單單在說九把刀所愛的女人『沈佳宜』,還有無邊無際無限個的『沈佳宜』。


思兼 | 18th Oct 2011 | 文學創作 | (190 Reads)

故事發生在一個不知道甚麼地方舉辦的講座,這個講座其實不太關我的事,我也不太懂他在說甚麼,說到底今天我是陪別人來的。梵音多麼導人向善,對我來講也不過聾人聽曲。

不巧的是會場的二連席已經坐滿,只有兩個單獨的空位。結果我跟我的朋友就分開了坐,他想一心一意地聽,自然是坐得靠近中間的位置,而我就一個人坐到最旁邊的位置上,打算不被發現地魂游太虛。

坐在旁邊的是年紀相若的女生,她坐在我右邊,梳著右分界。未脫稚氣的常態表情應該是比我年輕一兩年的女孩子。而右分界意味著她的左邊臉龐是無人之境,從我的角度看過去,她認真地聽著講座,我從她側面看過去,再經由她眼鏡所引導出來的視界絕對是一種竊玉偷香的行為。她眉毛有點稀疏,但無損她右眼(而因為我視界也只能夠看到右眼)那丹鳳眼最調皮的上揚外眼角,既像挑釁又像挑逗。她臉型有點『包』,但卻因為這全側面的角度,有點點過度蒼白的臉卻看起來有點嬰兒胖,很想捏一捏。

十分鐘過去,我跟她的距離還是很遠,因此她完全留意不到一個她的迷正在窺看著她。專心地聽著我聽不懂的講座的她總有點深邃,有點神秘,有點不可觸摸的感覺。你有聽過哲學課嗎?哲學就是這樣,你越聽不明白就越是引人入勝,想入非非。她跟哲學一樣——正因為我不懂,所以才更加有想像空間。偶然她會重新低頭摘錄重點,而她總會在這個時候嫵媚地眨眼,一眨就是兩下,以開——合——開——合——開的節奏被訓練著。而右邊的髮蔭就會如屏障一樣垂下剛好礙著右邊而來的視線,當她重新抬起頭望向講師,頭髮就會順勢貼回右邊臉龐,我看來就像是從後台看一個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妙齡女生,偷窺感強得有如犯罪。

在她的筆記本上面,有一條意外墮下凡間的黑色羽毛。隨著她不為意,我肆意地把『她』奪過來。很奇怪地,我把這條羽毛沿著自己左手的四隻手指開始繞圈,而我明白的:男孩子如我,尤其是真的有點兒『毒』的男生,對著無數的東西,總有著超越性的想像。『長、直的黑髮代表斯文高貴』是一個永恆的迷思。頭髮有多長,幻想就有多誇張。我懷疑如果這條頭髮能夠在我以四隻手指密合的線圈卷上十圈的話,我的意識就會立即短路燒熔。然而即使這女孩的頭髮只夠繞三圈,但觸感卻不是一般的頭髮。意外地她的髮質非常好,在繞的過程中,頭髮沒有一絲乾枯的感覺,反倒有點滑動,不知道是手指縫因為緊張、還是本身就有著這種誘人的觸感。

從線圈裡把線向回繞,然後把這線沿著自己的食指開始慢慢地繞。有別於之前的繞動,繞住食指的我很明顯地有攻擊性:我把每一圈都勒得緊緊的,把食指從根部以螺旋上升的方法捆綁,看到『他』被勒得緊緊的,反倒有一種僭越的快感。這種彷如密教入教儀式的感覺,是同樣的哲學感。透過勒緊後從捆綁線之中逼迫出來的、彷如正在叫喊的手指節肌肉,這儀式是一種投射不存在的痛苦的方法。在直射的燈光下,這種微妙的壓迫感增強了那種從空間之中抽離的感覺,我有如一個在舞台射燈下被凝視裸體的人。頭髮勒緊部分以上的所有部分無不在一個充血狀態,丹紅色尖端展現著生命最異色的光芒。

而我對著這種親熱的狂喜竟不能自已。嘗試從頭髮的一端開始拉,把繃緊的頭髮進一步勒緊『他』,線圈越勒得緊,生命的色彩就更形突出,血紅的誘惑在吸引嗜血的人類。

『嘣~』突然頭髮斷開兩段。勒緊了的生命氣色消失了,幻想在這刻猶如經歷史上最迅速的退潮。斷開了的頭髮縱使仍然是多麼的油潤。這刻,斷了就是斷了。結他的弦線猛地回彈,演奏如暴風雨一樣紛亂的曲的瞬間,卻沒有考慮過世間的人只喜歡八號風球的自由,卻不愛狂風暴雨的愛護。

 

—— 這是一份精神病患者的手稿

在一個甚麼聲音都沒有的年代,不會再有人聽到警鐘的聲音,大家都不過在塞住自己的耳朵過活。正如我在這個故事的最後,我目睹著『他』上吊了,然而卻未能死去,我妒忌,所以我令他重新充血然後把他和她徹底毀滅,我跟他是本為一體,但他背叛了我,他只是貪戀佔有,然而他不明白:世界上最美麗、最長久的愛沿自自己死去,或者對方死去,或者雙方同時死去。誰愛得自己更多,誰就能生存到最後一刻。

—— 而毀滅幻想的方法,應該是毀滅幻想的人,而非毀滅帶來幻想的人。否則,那個沒有了頭髮的孤兒只會生不如死。

得到了甚麼都是空虛的,因為都是不長久的,你能保證永遠愛我嗎?

—— 而取代永遠的方法,就是由自己製造的愛。

正正因為期望愛是恆久,自己卻都不能保證自己的愛是永久,那麼蜃樓只是一種自我保護。

—— 說到底,因為溫柔而受傷。

然而世間上面演戲的我們只能夠演鐵漢柔情,我可以演一份懦弱的愛的戲碼嗎?

—— 不能的話,貪戀頭髮也應該不算罪過吧。

 

他撫摸著她的秀髮,在步入中陰身之前,他履行了他的愛:被她擁抱。以寒冷交換寒冷,以這生命的結晶挑戰生命的限制。髮香如迷藥一樣,在昏睡之中繼續愛下去,吻下去,相信下去。透過跟頭髮的接觸,把自己強行反鎖到她的頭髮的餘溫之中。


思兼 | 6th Oct 2011 | 歌舞.電影 | (4789 Rea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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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稱睡美人) 

衝著康城入圍影片的名號入場看,有點失望地出了戲院,然後驚覺自己用錯了方法看。

思兼覺得,觀看這電影時,如果不把自己對女性胴體的性幻想投入到Emily Browing之上,就難以明白這平白到不行的敘事裡面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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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兼 | 18th Sep 2011 | 文學創作 | (289 Reads)

故事發生在西鐵的一卡列車上,星期日晚上八點,這個時間一般人不多,吃飯的正在吃飯,吃飽飯的正在撐著。只要遲半個小時,回家的人潮開始出現的時候,列車上面就不可能有坐的位置,這個故事也不可能開始。

 

你相信巧合嗎?我不相信巧合的,然而我卻弔詭地希望有所謂巧合發生。

 

凡人是無法追上世界淘汰人類的速度的,在即將被淘汰的列車上,我坐在一男一女中間,左邊的是一位辦公室女性,手上握著的應該是一張葵涌某地方的時間表。右邊的是一位分辨不出身份的男性,Polo恤埋沒了這一個人的所有性格,正如我穿的那件的功能一樣。我的身份只是手上面的iPad,正如這個世界很多人一樣,沒有身份,『What I buy is who I am』。 iPad的電實在不多,我懷疑即使調到最暗,它能否撐到我回宿舍開電腦。明明只有16%電力,我都要把你榨乾,因為沒有你的護蔭,我懷疑自己就會被這個世界榨乾。按了Home Key,顯示的是思兼電腦圍繞著琉璃,『思兼』是一個全息投影的電腦影像,每一條邊都跟琉璃保持著適當距離,在出入之間其實不會感覺到對方,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投影。輸入了自戀的密碼之後,則是另外一張背景圖,一位啡長髮的小精靈訓練員擁抱著奇異種子,用我無法理解的溫情互相依偎著。佛洛伊德說過『投射』是把自己代入某些角色,這能夠解釋我為甚麼要放這幅圖嗎?然而我又在防禦甚麼的侵擾?

 

iPad裡面只有兩隻遊戲:Japan Life和Jubeat Plus,Japan Life是一隻新出的模擬城市遊戲,我的人生一而再再而三無止境地跟日本失諸交臂,虛擬世界滿足你所有夢想,只要你相信。而Jubeat Plus就是一隻節奏遊戲,透過手指在16個方框裡面遊走,彷彿能夠跟世界競賽,儘管毫無意義,但我仍是贏了。在現代社會生存,『虛榮』遠比成就重要,成就有負擔,虛榮可以隨時丟棄,輕裝上陣,重新上路。『虛榮』是一種短暫的快感,把快感拼湊成快樂,比成就甚麼還要引人入勝。

 

把もののけ姫(幽靈公主)打了很多次都拿不到個S,記錄是898687分,離S級的900000分還有一個格而已。原本想向自己抵賴說狀態不好,但明明就是三十幾次都上不到去,那就認命吧。西鐵飛快地駛過隧道,我手指靈巧亂按,我彷彿感覺到台下全部觀眾都等待我衝過終點,風聲變成了叫囂聲,我彷如第一次追到世界的速度,我也是有機會勝出的。但其實我明白,我的節奏感並不好,精誠所至金石通常都不開,S跟A的界限是天才和匠人的界限。

 

『你好啊!』這天沒有戴耳機,無法對闖入的聲音表示聽不見。

『你可唔可以借比我打下?』

我眼前是一位略胖的少女,粉紅色系的衣服,赴約的裝束,妝容的雕刻都清晰可見。毒男總是喜歡逞一逞口舌之勇,前幾天猥褻地說自己『很久都沒有嚐過女兒香』,一說就有報應了。報應的不是指眼前的是誰,而是面對著她詢問的不知所措。不是戀愛的心如鹿撞,沒有感情的親密接觸,在我的世界是有如愛因斯坦發明相對論的大發現,但最大的問題是:而我不知道相對論是甚麼?『這首未打完,為何要給他?』未脫稚氣的我說;『女wor!比佢啦比佢啦』未嘗女兒香的我說;『喂!會唔會趁亂拿走iPad架?』從來沒有安全感的我說,最終我甚麼都沒有說,也不敢說。只是如無意識一般示意許可他過來,我也把iPad交了出去。

我表示對自己過去三十秒的所有行徑表示不能理解。十多年前,儘管小弟完全不記得有這樣的一件事,父母親告訴我曾經在年幼時被人用一朵花騙走一部傳統打《俄羅斯方塊》的遊戲機,潛意識應該有所防衛吧。再加上電視新聞透視報導檔案等等都說港女是個暴龍一樣的物種,所到之處寸草不生的,難道不是嗎?尤其是厚妝濃抹的女性,本應多防三分的我為何連自己的世界都交了出去?

坐著坐著,我第一次覺得自己身體的領域有這麼大,明明她坐在旁邊,相隔幾十厘米,我都感到異樣的不適。與其說是不適,不如說是不習慣。與其說是不習慣,不如說是不熟悉。與其說是不熟悉,不如說是一種停不了的靈魂躁動。從未覺得過女性的手指是如此誘惑,誘惑在她的笨拙,誘惑在她的擺動,誘惑在她本身。你會明白開麥拉下的情慾片最觸動人心的並不是性器間的互相接觸的紀錄片(即AV),而是一種針對無關痛癢的地方的特寫,身體與觀者有如自動的交流。

『我叫Choco啊,你叫咩名啊?』

『下,呢個App叫Jubeat啊。』

『我係問,你叫咩名?』

『我叫Kris。』

在沉醉於艷遇的虛榮和將喪失iPad的不安相加,是一種難以抵受的情緒;甚至連人的臉孔也會變得猙獰。我沒有想過自己會被人問上名字,我的名字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個App。這是我一早就有的覺悟,人來人往,都是一樣。

然而我被問上名字了。

問上名字了,那下一步呢?代表『我』被記住了嗎?代表不是我的甚麼被記住了嗎?

感性和理性的共同躁動,皆因未嘗女兒香。一個人沒有交流,就會『毒』。

只有心跳,沒有感情,能夠被稱為『愛』嗎?

 

直至她在尖東下車,他繼續她的旅程。他的世界從此被污染,他拿著iPad,徑自舔著Choco指尖跟自己指尖交匯的證據,女兒香之所以可以致命是由於寂寞過剩,大地乾裂得寸草不生,洪水一至,黃泥就只能隨水而去。他繼續舔著,那裡有甚麼?那裡有餘溫。那裡有甚麼?那裡有覓食得手的『虛榮』。那裡有甚麼?那裡有近乎『愛』的感覺,靜靜地度過餘生的『幻覺』,一個又一個的虛擬世界,只要你相信,就會變成真實。

 

那一刻,iPad的鏡面上面反映的是甚麼?他看不到甚麼,包括自己,只有差不多一寸厚的唾液在上面。

當他貪戀一瓢Choco,錯失了弱水三千。

直至列車到站,他再也沒有下車,他自己變成了名為『思兼』的全息影像,環視著Choco,中間留著距離,名為幻想的框架,他在框架內,她在框架外。

當他想吞沒『溫柔』的時候,『他』也同時被吞沒了。這是一條銜尾蛇。他失去的同時也是他得到的,只是在不同空間而已。


思兼 | 17th Sep 2011 | 動畫倉庫番 | (277 Reads)

首先要利申,思兼偏好一些小品作品,不是說大作品不好看。事實上大作一般很好看,看得我目不暇給,像廣大的荷里活片一樣。星球大戰,槍林彈雨,大義私利一切都非常精彩,只是思兼沒有太多的代入感而已。They are simply too big for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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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兼 | 9th Sep 2011 | 隨想隨感 | (219 Reads)

思兼今天趕著去開會。穿著西裝,走在三十多度的街上,一會兒就會融雪,汗流滿面。即使等一等巴士大概也不太差吧。

雖然炎熱下等車是折磨,但都總比徒步下山更好。思兼嘗試無視烈日,忘我地聽音樂。旁邊有一位傷殘人士在等車,輪椅上面坐著一位老婆婆,由一位南亞傭工推著。

小巴很多,車來車往,卻沒有一輛是向著思兼想去的地方的。突然有一架奇形怪狀的的士出現了。我說的奇怪,指的不是大小,而是車種。一般最常見到的紅的都是豐田皇冠,而這一輛的感覺卻是短版的七人旅行車,明顯高身很多,感覺是樸素多於豪華。浸會大學道在那個時候特別窄,因為一眾校巴、保姆車都會停在那裡。而這架畸形的士正正停在路中間,打開車尾門,放下斜板,像巴士一樣把整輛車的高度調低。

 

而旁邊的女傭也很迅速地把輪椅推到車後,女傭和司機嘗試盡量把這個行動加快,然而後來車輛已經開始慢慢增多。排頭位的貨運用白色麵包車(Hi-Ace)爭先響起長號,驅逐這群擋路人,而後面就偶發增援,間歇可以聽到重疊的燥音。『噗……』 此起彼落,彷如交響樂,多聲部大合唱,把整條浸會大學道都鬧得沸沸揚揚。沸沸揚揚的聲音之下,他們繼續加速,但彷彿越加速就越慢,應該扣在婆婆輪椅上的鐵扣怎樣都扣不好。扣了一次,兩次,三次,伴隨著背後的追兵的號角。當扣好的一刻,婆婆被慌忙推上車,半分鐘之後,這奇怪的的士載著『奇怪』的乘客走了。還在臨別依依的時候被送上了敵軍勝利的號角。

 

那刻,遠去的不僅僅是車輛,還有很深層的,例如包容和尊重…… 


思兼 | 28th Aug 2011 | 文學創作 | (144 Reads)

心情極差的時候,聽著這首歌,感覺是一種對自己無力的責備,而驚覺這種由責備織成的無間地獄原是自己永恆的救贖。歷史儼如森嚴的宮門,推不開下一道,終在時間和世界的追趕中輸了,永遠沒有下次。將一切推卸給歷史,源於門太重,更源於自己無力,這是弗洛伊德說的外投射。推卸了,我們就連贖罪、懺悔的必要也沒有了。

 

鋼琴單音彷彿在說著遠古的話,然而關於時地人事的記憶卻如此清晰,卻又是如此清楚地目睹這記憶的洗擦。目睹遺忘,大概是這個世界最殘忍的現世懲罰。記得《無痛失戀》嗎?在回憶中奔跑著,然後跟『失憶』都快捉緊回憶,褪色消音淡忘遺失。在世界之中沒有錨點,沒有歸途,既沒有歸途,亦難言往後將到何方。只得前行,這是歷史的詛咒,也是人要永恆的最大孽障。

 

直至紫禁城的柱子僅僅是柱子,梯階僅僅是梯階,文字僅僅是文字。沒有另類解讀,只有字面意思,儼如我不知道陳偉霆是誰一樣,我渾然不知世界本質是甚麼,假象有多少,真相有多少,將去的有多少,將來的又有多少。慢慢流入心坎中的,只有『多少』,還有世界向自己衝過來的方向。

 

 

交通燈太鮮紅,是否應該為了對方狠狠地向彼岸強闖一次? 即使明知紅燈永不轉綠,如何判斷該甚麼時候忘掉所有規條?當我已經不懂如何判斷何謂合理,只懂得如何守規,與身邊一切人同化。終於可以在人來人往的時代廣場令自己消失,但消失的一刻,卻要從全色盲中的麻木世界之中掙脫,『你不是要消失嗎?』『是的。』『但你為甚麼這樣掙扎呢?』『因為在這城市中,消失等同於死亡。而我卻在你的心中消失了。』忍受到所有,卻忍受不到自我消失,被消失,最終消失。

在不同調的雙層色盲中,世界的顏色跟別人看的完全不同,紅色是綠色,綠色是紅色,肉眼即使辨認到『紅』色,就要說是綠色。世界顛倒了,還是自己顛倒了?明明肉眼看到的無法一樣,卻要說成是一樣,在求生與質疑之間,選擇了回答甚麼?

『想身邊的你看到似雪的晚上,似日的月亮。』『歸於灰與鮮紅,而你留戀七色的天國中,』『而誰為我哭,天生這樣麻木……』

 

(整文沒有邏輯,也請不要嘗試找邏輯。歡迎任何解讀) 


思兼 | 10th Aug 2011 | 動畫倉庫番 | (239 Reads)


(本話特別推薦!)  

Crinoline是裙撐的意思,用馬毛和亞麻布和棉,綁起一層又一層鋼圈,類似呼啦圈。穿起這樣的東西有千百樣不方便:最明顯的是坐姿有特別要求,而且裙擺面積太大,風吹易起,單單是學習這樣的裙擺就用了千金小姐們的一生,同海峽另一邊風行的束腰(束到只有20吋腰),以及中國的扎腳都是一樣,都是近現代社會對女性的權利最大的剝奪,以及以美感凌駕女性自主性的文化宰制。別以為現代沒有,時下流行的減肥風氣也只是這種文化的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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